讲道与释经(下)研经取向

一位讲道者最终的任务是宣讲神藉着经文的信息来影响听眾的生命,他要把古旧的经文翻译成现今能实际应用的信息;透过他的讲道桥接着经文世界和现今社会,叫听者意识到「他(祂)是讲及我的现况」或让他们知道「你就是那人!」(参撒下十二7)。 要完成这任务,讲道者必须回答两条问题:经文的意思是甚么?(What did the text mean then?)然后,它现在讲些甚么?(What does it say now?)当然,第二条问题的答案是承接着第一条问题的答案,若掌握不着第一条问题的答案,不论第二条问题的答案是如何贴地相关,都未能有把握地表达出神的心意。

八段锦1中的头三阶段就是要回答第一条的问题:经文的意思是甚么?解经讲道建基於对整段经文的彻底解释。这涉及认定经文的体裁,对经文文字分析研究,確定单词和语句在圣经时代的含义。当然讲道者若能有原文的造诣,就能更准確地掌握到经文意思,但即使他不使用希腊文和希伯来文,他也能藉着神学词典、个別经卷的註释书、圣经字典和不同的圣经软件等工具书的帮助,得出类同的资料。例如网上的新英语译本 (New English Translation,简称NET), 內中的註脚部分就提供了非常实用的原始数据,可减省很多詮释的时间。这些对字、词、句法等的研读当然不可少,但还是不足够,我们还须把考据学去芜存菁净炼出来的三个语境的分析技巧用来研读经文。

 

三个探索经文作者原意的取向:文学、歷史、神学

每一段经文都有它的语境(context),我们必须把它的文学、歷史和神学语境分析清楚,才能彻底明白它的意思。当初文学界引考据学进入教会时,多强调其科学「客观」批判的本质,所以偏重拆解经文,故把criticism一词直译为「批判」、「判別」等,以致坚信圣经权威和整体的传道人对这些考据方法拒於千里,他们在想:「我们凭甚么可以批判圣经——神的话呢?」但日子久了,隨着圣经学者多瞭解这些方法时,渐渐觉得其中也有可取之处,就把这些考据方法精粹的地方,纳入为解读经文的三个语境:(一)文学分析;(二)歷史分析;和(三)神学分析。换句话说,这三个分析层面成为探索经文意思的一个整全向度(holistic approach),互补(资料的)长短,彼此平衡和互动,是釐定正確解释的有效方法。因此,近年criticism一词也重译为「考据」、「考证」、「鑑证」、「鑑別」、「评鑑」等,而本文所採用的是偏向中性的译法——「考据学」。

(一)文学分析

圣经是神透过人而写成的作品,同时也是一本文学的鉅著,有它独具的文学价值。经卷的作者就是透过不同的文字、文笔、文体把从神而来的信息传递给我们,而当中所关注和研究的包括了文法、文理、文路、文气、文彩、文心等,是解读经文必经之路。

文学分析视经文为一个整体的文学单元,看重经文的修辞本质和价值,欣赏它的艺术创作。当我们称经文所记载的事件为「故事」,这並非指这些事件如小说里的虚构故事般,而是指作者以故事文学格局来记敍歷史事件的发生。这些记载都是真实的歷史事蹟,只不过是以故事的格局呈示出来:当中有头有尾、有佈局、有情节、有人物等,把信息带出来。当遇到经文重复地记载同一类似事件,这也並不意味着是抄袭不同版本或是被接驳编删的结果;確切的是,作者使用重复或重叠的修辞技巧,为要突显某一个真理。很多敍事的经文是先经过一段口传的日子,到后来才被人记载下来,而重复或重叠是口语版本强调信息的其一方法。至於遇上同一事件,而不同作者有不同的记载,也不一定是记载对错或版本真假的问题(只有一个是真实事件,其余的是作者因某些缘故擅自修改),其实是作者刻意挑选词𢑥和铺排材料,以针对他那特定的听眾,为要达到那特定的神学目的。

经文的体裁类型深切影响经文的解释(以及宣讲时的语调),因每一类型的体裁都有其各自一套属於自己的解释程序、方法和规则。如敍事体的经文关注的是情节、场景、佈局、人物、角色的素描等,它以人物和事件的发生来推进作者的意思和意向;而诗歌体的经文,多以修辞文彩、影像语意来激发我们的想像力,带出意境和意思。我们只要细心阅读经文,不难发现圣经的记载方式丰富,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像。事实上,没有一个简化单一的方法,能叫我们完全掌握到所有不同体裁和经文类別的意思。因此,认识不同经文体裁能加强我们对经文的体验,提醒我们可以期待找到的內容。这种认识有助我们意识到经文的动力、能正確地与经文相遇(encounter),且宣讲时能提供合宜的关注和有效的沟通渠道。

释经讲道的前提是重视经文作者所看为重要的,对讲道者来说,作者记载在经文中的一字一句都是很重要。我们必须注意经文(语言)的修辞、风格和独特资料,而这些文彩都可从圣经的每一页看出来,它们能够帮助我们找到潜在的解释线索;因此,在讲解时不单要处理它们,更要对听眾交代清楚它们在经文中所扮演的功能。例如,在马太福音十九章30节出现的「有许多在前的,將要在后;在后的,將要在前」和二十章16节出现的「在后的,將要在前;在前的,將要在后」,这两个相似的句子中间夹着「进葡萄园工作的工人比喻」,讲道者讲解时必须把这包着一头一尾的修辞特色交代清楚,否则未能尽善地把作者想表达的信息发挥出来。换句话说,要正確地解释这比喻,必须清楚交代这前后互相呼应的两节经文,若比喻的解释未能解通这两节经文,就表示那不是比喻的正確解释。

大体上,教会在传达圣经的神学內容方面做得很好,但对经文的文学(特別是修辞的一部分)关注仍有待改善,好让它能在会眾的想像中活跃起来。一位善解经文修辞的讲道者,若能採用类似的修辞技巧在他的宣讲中,就可以原汁原味把作者的信息传达出来。例如,书信是以逻辑理据来推进,讲道者也就按理据来推动和发展;诗篇是透过平行概念和影像引出信息时,讲道者宣讲时也多宜以概念和影像来表达出诗体的真理;记敍文既由故事 /  人物 / 事件等组成,宣讲时也要看重佈局、情节推展、人物素描等安排,把经文信息带出来。

大部分传道人在神学受训期间,没有接受过宣讲修辞学方面的装备。当然,神学院都会讚叹圣经的修辞价值;或许也在释经学科中教授修辞学,但在程度上,那只不过是释经学科內的其中一个专题,目的只是確保同学接触过这些修辞方法而已。在讲道学中更罕有在这方面的实际具体装备,让学员日后可在宣讲中有系统和规律地採用这些修辞技巧。因着传道人对宣讲修辞意识的疲弱,故没有观察注意到有影响力信息中的修辞技巧。往往他们只注重了这些模范讲道的內容,以致仿效时只是內容的抄袭,删减了当中的修辞技俩,难怪他们的信息影响力不及所仿效的讲道。但若他们能关注到经文中的修辞和文学,仿效这些修辞技巧和文学特色,应用在他们的讲道里,那就能补足求学时期没有关注到的。

懂得经文的文学结构,就懂得从宣讲该段经文的前后內容中找出支持的理据来衬托那要传递的信息。例如,讲解马可福音十二章40至44节寡妇奉献的两个小钱,可从它的文学情境、上下文理中找出数个她不奉献的合理藉口:其一,「我实在很穷,需要这两个小钱。反正按摩西条例,我理当是受賙济那一位」;其二,「请看,圣殿多么宏伟!(可十三1、 2),我所献上的微不足道,无补於事」;其三,「你且看这些文士败坏的品行,他们侵吞了我们的家產!还要我奉献给他们?」(十二38-40)这三个从上下文理中蒐集而来的藉口,配合讲道的发展,丰富了当中的內容,强调了寡妇坚持把仅有的献上是因为她知道奉献是对准神而作,不是因人而为。从文学角度来看经文,可察觉出作者如何把不同的故事 / 事件铺排串连在一起,呈现在读者的眼前,让他们检测到经文要传达的信息。

当我鼓励讲道者善用「修辞技巧」时,这並非指花言巧语、智慧的言语(林前一17)、高言大智(林前二1)、智慧委婉的言语(林前二 4)等,它是指口语以重复、映衬、重叠、同音、同义等的修辞技巧,以及说话的先后,渐进地揭示真理,让听眾易懂易明並易於接受信息。以文学分析经文,不单只看重经文的內容,更注意到作者如何表达和铺排他的材料,以致可以仿效这些修辞技巧並应用到讲道中。

文学分析一定要配合歷史分析和神学分析才能定准经文的意思,它不能单一独存、独立地运作。毕竟,文学分析是对经文文本的研究,当文本脱离了歷史的框架或没有了神学的根本认知和方向时,这样的研读往往会误解了作者的原意。以凶恶园户的比喻(太二十一33-39)为例,若单从文字、文学来解读经文,而忽略了耶穌讲这比喻的歷史语境並作者把这比喻放在这卷书里的神学目的,我们可把它解读为人性的败坏——因贪財,不惜一切甚至杀人,以霸佔別人的產业。当然,这样的理解也可成为一面镜子,让我们可以检视自己(有否为了满足自己而侵犯了別人的权益?),带来自我警惕的道德应用。但这样的解读却不是作者在马太福音记载这比喻的意图,它更未能交代清楚比喻当中的许多细节部分。如此把这比喻纯文学地孤立读出来,就是把神的话语贬为《伊索寓言》——每一个故事都是独立的,旨在提供德育上的训勉。这样的解读,无疑藐视了耶穌讲这比喻时的歷史情境,以及作者的铺排、整书卷的文学创作及其神学目的。这段经文正確的解释应当是:作者讲述耶穌与犹太的宗教领袖的衝突,耶穌藉这比喻指出在神启示的歷史中,他们不但没有听从先前先知的劝戒,更拒绝祂,甚至要杀害祂。

如此看来,单有文学分析未能正解经文,必须加上歷史分析和神学分析,才能互补长短。

 

(二)歷史分析

歷史分析的起点是:圣经所载的都是歷史事实,不同作者的记载,因观点、角度、写作对象、目的不同,以致细节內容或许会有不同。圣经是根据事实写成,並非虚构出来的。耶穌確实在二千多年前在伯利恆出生,在巴勒斯坦一带赶鬼、治病、宣扬天国的福音,且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歷史分析是將经文置於其歷史环境中,从当时歷史、文化、社会、习俗等角度去解读经文。那就是说,歷史分析是认定作者在某一时空中写成书卷,有他要达到的特定目的。如此,讲道者要重建作者的意图,就要瞭解书卷的作者是谁、是写给谁的、在甚么的情况下他写下这些经文,以及他期待当时的读者怎样回应他所写的。

这样的歷史分析容让我们窥探到记载这些经文时期的歷史情境,察验出当时催迫出来的气势,並能顺着这气势来解释和宣讲这段的经文。以提摩太后书四章1至7节为例,这段就把全卷提摩太后书在歷史中写作时的动力,淋漓发挥,特別是「我在神面前,並在將来审判活人死人的基督耶穌面前,凭着他的显现和他的国度嘱咐你……」(1节)和「我现在被浇奠,我离世的时候到了……」(6节),把整个写作语境因由清楚地呈现出来,让读者体验到保罗当时的严肃、迫切和关爱的交错心境,催迫着他劝勉年青的牧者提摩太着重牧养中最要紧的传道任务。又申命记中的一句「你们要听从他」(申十八15c),也可藉着对整卷申命记写作时代的歷史分析,让我们意识到「神是藉着祂所拣选的代言人来治理和领导祂的子民」。因申命记所记载的事蹟,大部分都在五经中的前三卷书(出埃及记、利未记和民数记)中已记载下来,唯一加进去的是讲述摩西將临的死亡,不能与选民一同进入迦南美地。细看下,我们不难发觉申命记全书首尾各有三章瀰漫着摩西的死(申一37-38,三21、23-28,四21;三十一2、14,三十二48-52,三十三1),每次当提及约书亚是摩西的继承人,也意味着摩西的离世在即。如此,对一生跟隨摩西、受他带领的以色列人来说,便產生了一个领导的问题:在摩西离去后,他们怎样继续体验神的恩典和领导?过去有摩西领导他们,当摩西领他们向东行,他们就向东行;他说向西行,他们就向西行。但现今摩西不在了,他们作为神的盟约群体应如何继续体验神的恩和跟隨祂的领导呢?从这角度来看,申命记是摩西的遗书,是他临別的赠言,是他教导以色列人如何在神的话语下继续履行神与他们所立的约。摩西对他们的指示是:神会在他们弟兄当中兴起先知像他,並且神会藉着先知所传讲的话来继续管治、牧养和领导他们,而他们的责任是听从將来之先知的指示而行(申十八15-19)。如此的歷史分析,营造了一个局势,为经文定下基调,界定了经文可有之解释的范围,这是研读每段经文当要取的向度。

这里歷史分析是指研究一段记敍歷史的经文(history in the text),而不是指传统文本考据或编纂考据中的研究一段经文的记敍歷史(history of the text)。虽然两者之目的同是要確定实际发生的事情,但所採用的方法和前设完全不一样。3歷史分析是把经文锁定在事件发生的歷史时刻,按当时的人物心態、政治局势、社会习俗、宗教信念、风土人情等来理解经文的意思。如耶穌的一句:「你们看我的手,我的脚,就知道实在是我了。摸我看看!魂无骨无肉,你们看,我是有的」(路二十四39),我们就当把它解读成:

(1)作者路加是把歷史的事实记载下来(路一1-4),他是事件发生时期的同期人物,认识那时期的人,能对质他所听所闻和所蒐集的一切资料。

(2)路加是一位医生(西四14),是一位有识之士、一位学者,按理是位有信誉的人。经他检证后,这是事实的真相——復活的耶穌向在耶路撒冷聚集的门徒显现,对他们说出这句话。

(3)那时这班心里愁烦的门徒看见主显现,就惊慌害怕、心里起了疑念,以为他们所看见的是魂(路二十四36-38),而耶穌就安抚他们,说出这句话来。若继续看经文,耶穌更在门徒面前吃下一片烧鱼,证明祂是有骨有肉的,是身体的復活。

(4)除了路加所记载外,我们还有其他的歷史资料证实耶穌的身体復活了。

(5)路加福音约在主后60年写成,对象相信是给那些有希腊文化背景的人,方法是按着次序写成,目的是把真实的事情记载下来。

当我们把经文置於其歷史环境来解读时,所关注的歷史有三个层面:

  • 经文事件发生时的歷史层面:事件的发生。例如,摩西在约旦河东(申四41)对以色列眾人(申五1)的训勉。
  • 作者记下事件时的歷史层面:作者记述事件、成书时的写作目的。例如,申命记的作者写成申命记的时刻,留下申命记给那时代的以色人。
  • 神整体启示计划的歷史层面:这段经文在这书卷中所扮演的角色,又这书卷在全本圣经正典中的角色。这层面趋向神学分析的解读,是从整体启示角度来看经文。

这三个歷史层面都支配着经文的解释,它们都是同等重要,不能忽略其中一个层面。虽然不同歷史的层面可引带出不同的信息,丰富了我们对经文的认知,但解释时三个层面是互动着的,必须彼此配合相容、彼此协调。在下期介绍第三阶——经文目的时,我们会有进一步的探討。

 

(三)神学分析

从文学分析和歷史分析,我们可解读到经文白㡳黑字所载的內容和字面的意思,而我们还须要进深一层从圣经神学观点去理解经文所讲的,才领受到神要传达的信息。举例来说,单单知道耶穌是在午正与撒马利亚妇人谈道,其后又领她和全城的人信祂为世人的救主(约四1-43)的歷史资料,不会对我们的生命有甚么影响。经文是须要透过神学分析才能进到权威应用的层面。

神学分析就是当我们对经文內容有一正確的理解后,去追问从这段经文中我们认识些甚么关乎神的事情──祂的属性、祂的作为、祂与人之间的关係等。圣经写成的最终目的不是叫我们知道歷史中发生过甚么事情,而是神透过这些经文记下来的歷史,让我们认识神,继而让我们懂得如何调配自己的生命和生活,去经歷、领受祂的恩宠並配合祂的计划。因此,我们要藉着神学分析看出,神是通过耶穌与撒马利亚妇人谈道的一段事蹟让我们认识到:

(1)神是世人的救主(世人:不论种族、社会地位、学歷、宗教背景;参约三1-16)。

(2)任何人在神眼中都是重要的。

(3)救恩是从基督而来。

(4)神是一个灵。

(5)神寻找那些用心灵和按真理敬拜祂的人(在约四23尾句和合本译为「要」的字,希腊文原意是「寻找」的意思,故最后一句应当译为「因为父寻找这样的人拜祂」。

(6)神的工作不受任何时间、环境、人的期待所限制。

经过这样的神学分析后,我们才能正確拿捏到作者的原意,所衍生出来的应用才会內嵌着权威。同时也避免了小题大作,摸错作者的心意,把经文枝节的部分或单按字面的內容而作出应用,例如提出以下似是而非的论调:「一对一个別传福音是最有效的方法」、「传福音的三部曲是(1)引起需要、(2)指出罪行、(3)相信基督」等。这些论调当然是有提醒、参照的功用,但却非作者记下这段经文所要传递的信息。

毕竟,圣经(经文)是从神而来,要传递的都是关乎神的事情,非「我」的事情。它的写成,为要叫我们认识神並知道怎样能与祂有一个好的关係。它本质上不是一本教人自我增值的书本(如「怎样做一个好父亲?」);它是一本神学的作品,故此我们断不能忽视它的神学价值,而把经文道德化(moralize)、心理化(psychologize)等,继而进行解读或应用。道德化的例子:把尼希米记读成今日作领袖的规范,或把路得记读成今日婆媳关係的圭臬;心理化的例子:把路得解读成一位过分依赖家婆的寡妇、大卫王在中年时面对诱惑的失败、撒该因个子矮小的自卑心態而惧怕与人接触,或浪子因缺乏母爱的滋养而放纵。这些人物事蹟被记载下来,不是要叫我们以这些事作心理学的个案来研究;他们的事蹟在圣经中出现,是叫我们认识神,从祂与以色列人立约的歷史去瞭解祂是一位怎样与人交往的神,又从祂独生子降世去瞭解祂如何藉着天国的福音拯救人类。这是神学分析的起点、基本的认知,是研读经文时不可或缺的。

按这样的理解,就会明白到经文的功能;而当中所记述的事蹟和人物行为並不一定代表着有神的认可或认同,是我们须要参照跟从的。因此,神学分析的另一个功能是防止我们把所有的经文都常规化(normalize)。例如,把使徒时期教会凡物公用(徒二44-45,四32-35)解读成今日所有信主的人都要变卖一切,或是把耶穌要求那少年富有的官变卖一切、分给穷人,去跟从祂(太十九16-22;可十17-22;路十八18-23),解读成不可拥有个人物资来跟从主,这样就是误把经文常规化了。如此看来,神学分析赋予我们推论作者原意的基本方向和必需有的框架。

 

结语

综上所论,研读经文时,我们要从经文中选取完整的思想单元,透过文学、歷史和神学分析,找出作者的神学目的──他记下这段经文要传递关乎神的信息。而透过这记载的事件,我们对神的性情和作为有怎么样的认识?对神有认识之后,又当如何回应神並配合祂的计划?文学分析和歷史分析提供了解释经文的线索,而神学分析则带给我们解释的方向,助我们找出作者的原意。前两者主要是向后看的,参看歷史情境和文学情境而述说出经文的內容;后者是向前看的,是追索作者要传递关乎神的信息,因而看出神对我们的要求。我冒着过分简化的风险,综合以上三个取向为:透过歷史分析看出事件的发生,透过文学分析看出作者所使用的技巧,而从神学分析则看出经文写成之目的。当然,这三个分析取向是不断互动着的,循着各所提供的解释线索,彼此配合,相辅相成。在下期,我们会进一步看神学分析的步骤和一些与经文目的相关的课题。

 

附註

1 参《圣言通讯》第二十八期,2018年2月,页11-13。

2参 https://netbible.org/bible/;瀏览於2019年6月12日。

3所有关乎文本等的考据一定不能与成书时的歷史实体脱钩,像编纂考据一样:它的前设

是圣经乃歷史悠久的作品,经人按当时社会的时需不断纂改而成为今日的版本,因而

把耶穌圣化为基督,正如中国人把关云长奉为关帝,把丘仲尼奉为孔圣。